内容简介

  《阿拉伯通史(套装上下册)》以其洋洋洒洒达700页之多的文字篇幅,完成了一个全面、扎实的基础性知识工程,这对了解阿拉伯世界其后的发展是不可或缺的。在这部通史的主要内容结构中,包括了讲述阿拉伯人的祖先,阿拉伯人的先知穆罕默德的出现和伊斯兰教的兴起,以及早期的哈里发制度。然后,通史追溯了伊斯兰教势力在几十年的时间里迅速扩张的过程:他们穿过北非,进入伊比利亚半岛,跨越比利牛斯山脉,再北上至西部法兰西的普瓦蒂埃,北部到达拜占廷帝国的安纳托利亚,向东则进入中国的西部地区。通史记录了伍麦叶王朝(公元661-750年)和阿巴斯王朝(公元750-1258年)这两个阿拉伯中央帝国的兴衰始末,二者曾分别定都于大马士革和巴格达,后者直到被蒙古的旭烈兀所率领的铁骑攻陷后而遭到毁坏。通史讲述了阿拉伯文明全盛时期的故事,还有它对欧洲文艺复兴所作的巨大贡献。统一的阿拉伯帝国被割据势力搞得四分五裂,继之而来的就是分别在埃及、西班牙和其他地方出现的一些阿拉伯小王朝;非阿拉伯的穆斯林人物渗透到阿拉伯都市社会的精英阶层之中,他们当中有波斯人、突厥人、柏柏尔人和麦木鲁克人,这种状况所造成的后果就是阿拉伯历史的支离破碎。

作者简介

  菲利浦·希提,(1886-1978),阿拉伯裔美籍学者。出生在黎巴嫩,毕业于贝鲁特的美国大学,后赴美国深造,获得哥伦比亚大学哲学博士学位。长期任教于美国普林斯顿大学,曾任该校东方语言文学系主任。希提毕生从事中东地区的语言、历史、政治等方面的研究,著述颇丰。代表作有《阿拉伯简史》(1956年)、《阿拉伯通史》(1957年)、《黎巴嫩史》(1957年)、《叙利亚简史》(1959年)、《中东史》(1961年)等。

精彩书评

  希提教授此书的卓越品质与突出价值在于占有原始资料基础上的旁征博引,以及浸润于字里行间的浓郁的历史氛围。
  ——《纽约时报》

  在西方世界,此前从未有过如此之大的精神需求——渴求阅读一本介绍阿拉伯人和伊斯兰民族情况的权威性学术专著,且要求作者不带任何情绪或偏见,而只是如实地讲述阿拉伯和伊斯兰世界的历史。在我能够想到的那些自己所熟知的众多相关著作中,没有其他哪本书比希提的这部书更堪当此任了。
  ——利德·卡里迪(美国艺术与科学学会会员、原哈佛大学中东研究中心高级研究人员)

目录

第一编 伊斯兰教以前的时代
第一章 作为闪族的阿拉伯人:闪族的摇篮阿拉比亚
第二章 阿拉伯半岛
第三章 贝杜因人的生活
第四章 早期的国际关系
第五章 赛伯伊和南阿拉比亚其他的国家
第六章 奈伯特王国和阿拉比亚北部、中部其他小王国
第七章 伊斯兰教兴起前夕的希贾兹

第二编 伊斯兰教的兴起和哈里发政府
第八章 先知穆罕默德
第九章 《古兰经》
第十章 伊斯兰教——服从真主的意志的宗教
第十一章 征服、扩张和殖民的时期
第十二章 叙利亚的征服
第十三章 伊拉克和波斯的征服
第十四章 埃及、的黎波里和伯尔克的征服
第十五章 新领土的管理
第十六章 阿里和穆阿威叶争夺哈里发的职位

第三编 伍麦叶帝国和阿拔斯帝国
第十七章 伍麦叶哈里发帝国:穆阿威叶建立王朝
第十八章 与拜占廷的敌对关系
第十九章 伍麦叶王朝势力的顶点
第二十章 伍麦叶王朝的行政和社会情况
第二十一章 伍麦叶人时代的文化生活
第二十二章 伍麦叶王朝的倾覆
第二十三章 阿拔斯王朝的建立
第二十四章 阿拔斯王朝的全盛时代
第二十五章 阿拔斯政府
第二十六章 阿拔斯王朝的社会
第二十七章 科学和文学的进步
第二十八章 教育
第二十九章 美术的发展
第三十章 穆斯林的各教派
第三十一章 哈里发帝国的分割:西方小国的出现
第三十二章 各式各样的东方小王朝
第三十三章 阿拔斯哈里发帝国的崩溃

第四编 阿拉伯人在欧洲:西班牙和西西里岛
第三十四章 西班牙的征服
第三十五章 伍麦叶王朝在西班牙的王国
第三十六章 内乱
第三十七章 科尔多瓦的伍麦叶哈里发王国
第三十八章 政治的、经济的、教育的制度
第三十九章 小国的出现和格拉纳达的陷落
第四十章 智力的贡献
第四十一章 艺术和建筑学
第四十二章 在西西里岛

第五编 中世纪时期最后的穆斯林国家
第四十三章 埃及的十叶派哈里发王朝:法帖梅王朝
第四十四章 法帖梅王朝时代埃及的生活
第四十五章 东方和西方的军事接触:十字军战役
第四十六章 文化上的接触
第四十七章 麦木鲁克王朝——阿拉伯世界中世纪最后的王朝
第四十八章 智力的和艺术的活动
第四十九章 麦木鲁克王朝的终局

第六编 奥斯曼帝国的统治和独立
第五十章 作为土耳其行省的阿拉伯国家
第五十一章 埃及和阿拉伯人的新月
第五十二章 改变着的场面:西方的冲击
新版后记
索引

精彩书摘

  第一章 作为闪族的阿拉伯人:闪族的摇篮阿拉比亚
  阿拉比亚地域辽阔,阿拉伯人在历史上具有极大的意义和重要性,但是现代的人却忽视阿拉比亚和阿拉伯人,很少加以研究。这种忽视,是与阿拉比亚同样广大的任何地方以及与阿拉伯人同等重要的任何民族所未遭遇过的。
  阿拉比亚的面积,约等于欧洲的四分之一,美国的三分之一,但是,关于那个地方,我们所知道的却太少了,不知道的却太多了。比较起来,我们对于北极地区和南极地区的了解已经开始超过我们对于阿拉比亚大部分地区的了解了。
  阿拉伯半岛,可能是闪族的摇篮,闪族在这个地方成长之后,迁移到肥沃的新月地区,后来就成为历史上的巴比伦人、亚述人、腓尼基人和希伯来人。说阿拉伯半岛是纯粹的闪族文化的发源地,这是持之有故、言之成理的,所以犹太教和基督教的基本要素,以及后来发展成为闪族性格的各种特质,必须在这个半岛的沙土中寻求其根源。在中世纪时代,阿拉比亚产生了一个民族,那个民族曾征服当时大部分的文明世界;阿拉比亚还产生了一个宗教——伊斯兰教——这个宗教的信徒四亿五千万人,几乎遍布于全世界所有民族中和许多不同的地方。现在,全世界的人,每八个人,就有一个是穆罕默德的教徒,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大部分时间内,都有穆斯林叫人去做礼拜的喊声,这喊声响彻世界大部分住人的地区。
  在阿拉伯人中间出了许多征服世界的英雄豪杰,他们永远放射着光辉。这个民族兴起之后,在百年期间建立了一个大帝国,自大西洋东岸起,至中国边境止,版图之大,胜过极盛时代的罗马帝国。在这个空前扩张的时期里,他们“在教义上、语言上、血统上所同化了的异族人,比他们之前或之后的任何民族所同化的还要多些,希腊人、罗马人、盎格鲁-撒克逊人或俄罗斯人都赶不上他们。”
  阿拉伯人所建立的,不仅是一个帝国,而且是一种文化。他们继承了在幼发拉底河、底格里斯河流域、尼罗河流域、地中海东岸上盛极一时的古代文明,又吸收而且同化了希腊-罗马文化的主要特征。后来,他们把其中许多文化影响传到中世纪的欧洲,遂唤醒了西方世界,而使欧洲走上了近代文艺复兴的道路。在中世纪时代,任何民族对于人类进步的贡献,都比不上阿拉比亚人和说阿拉伯话的各族人民。
  阿拉比亚人的宗教,是继犹太教和基督教之后的第三种一神教,也是最后的一种一神教。从历史上来说,这种宗教是那两种宗教的支派,也是一切宗教中与那两种宗教最相近的。这三种宗教,是同一种精神生活——闪族生活——的产物。一个忠实的穆斯林,不需要很多踌躇,就能接受基督教大部分的信条。伊斯兰教一直是而且仍然是自摩洛哥至印度尼西亚的一种有生命的力量,同时又是几亿人的生活方式。
  阿拉伯语现在是八千万人民日常应用的语言。中世纪时期,在好几百年期间,阿拉伯语曾是整个文明世界学术文化界和进步思想界所使用的语言。在九至十二世纪之间,用阿拉伯语写成的著作,包括哲学、医学、历史、宗教、天文、地理等方面的各种著作,比用其他任何语言写成的还要多些。西欧的语言中有许多借用词,可以说明阿拉伯语的影响。除拉丁字母外,阿拉伯字母是世界上应用最广的一套字母。使用这套字母的语言,有波斯语、阿富汗语、乌尔都语和一部分突厥语、柏柏尔语和马来语。
  巴比伦人、迦勒底人、喜特人、腓尼基人,已成为历史上的民族,现在已不存在了。阿拉比亚人和说阿拉伯话的人,历史上存在过,现在也还存在。过去和现在,他们都占了一个战略上最重要的地理位置,跨在世界商业最大动脉中的一条动脉上。他们的国际地位,在东西方冷战的竞争中,通常成为重要的中间力量。在他们的土壤里,蕴藏着世界上最大的液体能量,即1932年初次发现的石油。自第一次世界大战以来,这些国家的人民,掀起了民族运动,而且获得了完全独立。自伊斯兰教兴起以来,阿拉伯半岛的极大部分,初次统一在一个政权之下,成为沙特阿拉伯王国。在试行君主政体一个时期之后,埃及于1952年宣告成立共和国。埃及在这方面仿效了叙利亚(其首都大马士革曾经是辉煌的伍麦叶帝国的首都),在七年之前,叙利亚就已从法国托管之下解放了自己。自阿拔斯王朝灭亡后,历来没有国王的伊拉克,曾在巴格达拥戴了一位国王,后来又废除了君主政体宣布成立共和国。黎巴嫩是首先采取共和政体的。外约旦和巴勒斯坦的一部分,于1949年发展成为哈希姆约旦王国。在北非,摩洛哥、突尼斯、毛里塔尼亚、阿尔及利亚和利比亚,于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分别摆脱了法国和意大利的桎梏。阿拉伯的凤凰,又重新翱翔于天空了。
  古代的欧洲已经知道南部阿拉比亚,因为希罗多德和其他人都曾提及红海东岸的情形。希腊人和罗马人所以感兴趣,主要是由于南方阿拉比亚人住在出产乳香和香料的地方,而且是欧洲同印度市场和索马里兰市场中间的桥梁。但在中世纪末期和现代初期,欧洲人大都把阿拉比亚忘记了。近世的欧洲人,才重新发现了这个地方。首先发现阿拉比亚的人是冒险家、基督教的传教士、商人、1811年和1836年历次参加远征埃及的英法军官、政治密使和科学考察团。
  现代学者当中首先把阿拉比亚的情况加以记载的是尼布尔,他是1761年丹麦国王所派遣的科学考察团的团员。南部阿拉比亚的也门,即古代欧洲人最熟悉的地区,是首先被再发现的。阿拉伯半岛的北部,包括希贾兹(汉志)在内,在地理上是距欧洲较近的,却到最后才被发现。到今天为止,欧洲人深入北部沙漠地带探险成功而且有记载的,不过十一二人。
  1812年,瑞士人布克哈特为学术界发现了皮特拉,并化名为易卜拉欣,访问了麦加和麦地那。关于他访问过的地方,除了他的记载以外,直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新的记录。布克哈特的遗体按伊斯兰教的仪式葬在开罗的大墓地里,他的坟墓至今犹在。自1812年至1925年,一百一十三年期间,只有一个欧洲人获得研究麦加的正常生活的机会,这个人就是荷兰莱顿大学的教授哈尔格龙,他是1885年至1886年住在麦加的。1845年芬兰籍的瑞典青年学者瓦林曾到纳季德去考察语言。1861年拿破仑三世把自己的军队从黎巴嫩撤回去以后,打算在中部阿拉比亚寻找一个新的势力范围,因此,在两年之后就派一个英国人帕格赖弗去驻在黎巴嫩的采哈莱城,他属于犹太人的血统,又是耶稣会的会员。他自称游历过纳季德南面的许多地方,其实,他所游过的地方有限得很。1853年《天方夜谭》著名的翻译者伯顿,曾用哈只·阿卜杜拉的化名,以香客的身份游历了麦加和麦地那。布伦特夫人是深入北部阿拉比亚的两个欧洲妇女之一,她于1879年到达纳季德,负有若干奇特的使命,包括考察阿拉伯马在内。1875年英国人道蒂以“奈斯拉尼”(Nasrany,基督教徒)和“英格里西”(Engleysy,英国人)的名义游历北部阿拉比亚。他所著的《阿拉比亚沙漠游记》已成为英国文学的古典作品。劳伦斯所著的《智慧的七根柱子》是关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文献中具有特别价值的著作,颇受一般读者的欢迎。最近的考察者,可以提及的有捷克斯洛伐克人穆西尔,他专门考察北部地区。最近的旅行家,有美国籍的黎巴嫩人艾敏·里哈尼,他曾与阿拉伯半岛上所有的国王会过面。还有拉特,他曾于1925年至1926年访问麦加和麦地那。值得特别提到的是英国的年轻东方学家托马斯的勇敢行为。他在1931年1月问首次越过阿拉比亚南部的鲁卜哈利(无人烟地区)沙漠,因而揭露了遗留在世界地图上最大的空白点之一。在托马斯探险之后,菲尔比又探险一次,1932年1月7日,他用哈只·阿卜杜拉的化名,从波斯湾附近的胡富夫地方出发,九十天之内,自东至西,越过鲁卜哈利沙漠。
  希木叶尔的各种铭文,先后发现之后,我们才第一次有机会看到南阿拉伯人关于自己的记载。法国籍的犹太人阿莱维(他曾化装成耶路撒冷的一个犹太乞丐),1869年至1870年初次发现这些铭文,1882年至1894年,奥地利籍犹太人、考古学家格勒泽尔,又发现了一部分(参阅本书第51页)。我们研究古代的阿拉比亚,主要的参考资料是用阿拉伯语写作的伊斯兰教的文献,那些文献内容很丰富,但年代不很古,也不大可靠;其次是散在各处的希腊语和拉丁语的记载;再其次是为数不多的用象形文字写作的埃及帝王史和用楔形文字写作的亚述、巴比伦帝王史。近年辨认出的希木叶尔铭文、现代游历家和探险家的报告,可以作为补充资料。
  现在还有两种生存着的民族,可以代表闪族,一种是阿拉比亚人,另一种是犹太人;在特殊的相貌和心理特征方面,阿拉比亚人所保存的闪族特征,比犹太人要丰富得多。阿拉比亚人的语言,就文献的观点来说,固然是闪族语系中最年轻的,但它所保存的母语——闪族语——的特征(包括语尾的变化),比希伯来语和同系的其他语言还多。因此,阿拉伯语供给我们研究闪族语言最好的钥匙。初期的伊斯兰教,也是闪族宗教在逻辑上的完善形态。闪族这个名词,在欧美两洲,向来主要是指犹太人说的,那是由于犹太人散居于欧美两洲的缘故。所谓闪族的相貌,连凸出的鼻子在内,全然不是闪族的特征。这种相貌,恰恰是使犹太人的脸型与闪族的脸型有所不同的特征;这些特征,显然是喜特·胡列安人(Hittite-Hurrians)与希伯来人早期通婚的结果。
  阿拉比亚的阿拉伯人,特别是游牧的阿拉伯人,在生物学上、心理学上、社会学上和语言学上,最能代表闪族,一则由于他们在地理上与世界隔绝,再则由于他们过的是一种单调的、划一的沙漠生活。人种上的单纯,是中部阿拉比亚那样最乏味、最与外界隔绝的环境所给予的报酬。阿拉比亚人把自己所居住的地方叫做阿拉伯岛(Jazirat al-‘Arab),那个地方,真是一个岛,东西南三面临海,北面是沙漠。“阿拉伯岛”几乎是一个绝无仅有的关于居民与土地之间保持不变关系的例证。假若真有些民族曾经移入那个地方,因而不断发生移民之间互相驱逐或同化的现象——如印度、希腊、意大利、英国和美国等国的那种情形——那么,历史并没有给我们留下这方面的记载。我们并不知道有任何侵略者突破了阿拉比亚沙漠的壁垒,而在这个孤岛上获得一个永久的立足地。自有史以来,阿拉比亚的人民,差不多始终保持其原状。
  Semite(闪族)这个名词,是由Shem变来的,可见拉丁文的《圣经》译本(《创世记》10:1)。据传统的解释,闪族是诺亚(Noah)的长子闪(Shem)的后裔,因此,闪族是同源的,但此说已不再为世人所公认了。那么,闪族究竟是怎样来的呢?
  倘若我们参考一下西亚语言分布图,我们就能看出,目前居住于叙利亚、巴勒斯坦、阿拉比亚本部和伊拉克的人,都是说阿拉伯话的民族。倘若我们温习一下古代史,我们就会想起公元前3500年前后巴比伦人(最初叫阿卡底人,因首都阿卡德而得名)、亚述人、迦勒底人先后占据了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流域;公元前2500年后,阿摩尔人和迦南人——包括腓尼基人——居住于叙利亚;公元前1500年前后,阿拉马人定居于叙利亚,希伯来人定居于巴勒斯坦。在十九世纪以前,中世纪的人固然不知道,连现代的人也不知道,这些民族之间有密切的亲属关系。十九世纪中叶,人们认识了楔形文字的奥妙,后来又把亚述一巴比伦语、希伯来语、阿拉马语、阿拉伯语和埃塞俄比亚语加以比较研究,才知道这些语言之间有显著的类似之点,因此,是同源的语言。这些语言中的每一种语言,其动词的主干,都是三个子音;论时间只有两个形式,一个过去式,一个现在式;动词的变化是依照同样的格式的。词汇的要素,包括人称代名词,表示血族的名词、数词和某些肢体的名称,几乎是相同的。只要把说这些语言的各民族的社会制度和宗教信仰考察一下,再把他们的相貌比较一下,就可以发现他们之间有极相似的地方。语言的同源,只不过是他们在类型上具有显著的一般共同性的一种表现。这一类型的特征,是深厚的宗教本能、活泼的想象、显著的个性和异常的剽悍。由此可见,这些不同的民族——巴比伦人、亚述人、迦勒底人、阿摩尔人、阿拉马人、腓尼基人、希伯来人、阿拉比亚人和阿比西尼亚人——他们的祖先,在演变成不同的民族前,在某个时期,必然居住在同一地方,构成一个民族。
  这个民族原来的故乡究竟在哪里呢?一般学者对于这个问题,曾作出各种不同的假说。有些学者注意到闪族与含族(Hamites)之间人种上一般的关系,认为东非洲是这个民族原来的故乡;有些学者因受《旧约》中各种传说的影响,主张美索不达米亚是这个民族的发源地;但也有人认为阿拉伯半岛是这个民族的故乡,把后一假说的各种理由合在一起来看,这一假说似乎是更可信的。发源于美索不达米亚之说,是不能成立的,因为我们如果说他们先在一条河的两岸发展到农业时代,然后进到游牧时代,那就颠倒了历史各时期中社会发展的规律。发源于东非之说,也引起许多不易解答的问题。
  阿拉比亚的地面,多半是沙漠,周围有狭隘的边缘地带,适于居住。这些边缘地带都是被海水环绕着的。人口增加到土地不能容纳的时候,必须寻找活动的范围。这些多余的人口,不能向岛内扩张,因为内部全是沙漠,更不能向岛外发展,因为在那个时代海洋几乎是不能通过的障碍。过剩的人口只能在半岛的西岸找出路,向北方发展,经西奈半岛的叉路而移入肥沃的尼罗河流域。公元前3500年前后,闪族的移居,就是沿着这条道路,或是取道于东非,向北迁移,然后与埃及原来的含族居民相混合,这次混合就产生了历史上的埃及人。我们的文明,有许多基本的要素,就是这些埃及人所发明的。首先以石料建筑房屋、发明太阳历法的,就是他们。大约在同一时期中,发生了朝着同一方向的迁移,取道于半岛的东岸,向北发展,移入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流域。苏美尔人早已居住在那里,他们是一个具有高度文明的民族。闪族人以野蛮人的身份移入这个流域,他们跟幼发拉底文明的创始者苏美尔人学习怎样建筑房屋,怎样灌溉田地,特别重要的是学习怎样写字。苏美尔人不是闪族。这两种民族在这里混合,便构成巴比伦人;巴比伦人和埃及人共同打下我们的文化遗产的基础。巴比伦人遗留给我们许多东西,其中有拱门和拱顶(这两件东西,可能是苏美尔人发明的),有轮的车子和度量衡的制度。
  ……